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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说到做到，拉着我爸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家里只剩下我和姜家二老，面面相觑。
我羞愧得抬不起头：
“叔叔阿姨，要不，我带你们出去吃？”
姜妈摆了摆手，那动作满是无奈。
“算了，家里有什么，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她眼里都是同情的看着我：
“你妈妈她平时对你，也这样吗？”
“说实话，我和年年爸是瞒着年年先过来的，想看看你家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“如果这个家庭一直是这样，我们很难放心让年年嫁过来。”
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又涩又疼。
回忆起，高中时我想买本课外书，被她骂：“浪费钱，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。”
我工作后第一次给她买了个金镯子，被她转手卖了，说：“虚头巴脑，不如折现给你弟买车。”
这些刺，早已扎在心里多年。
可此刻面对外人，我终究顾及爸妈的脸面，没有说出口。
毕竟，这是我弟和姜年年的事，我也不好插手。
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力招待他们了。
忙活了一个多小时，我把这次回家买的排骨，还有鱼，都摆上了桌。
没一会儿，我爸妈踩着点就回来了。
一进门，看到桌上的饭菜，我妈立刻就炸了。
“你们还要不要脸了？让你们自己做，你们倒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！专挑贵的吃！”
我爸也阴沉着脸补了一句：
“就是，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亲家！”
这话太难听了。
眼看着姜妈一下子涨红了脸。
我忍无可忍，挡在桌前。
“爸妈，这排骨和鱼是我买的，菜是我做的！招待客人做顿像样的饭，有什么错？”
“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！”
他们的刻薄和羞辱，不仅是对姜家二老的，也是对我那实际上还没来的准公婆的。
更是在反复凌迟我这些年，在这个家里所剩无几的尊严。
“你买的？你人都是我的！你买的东西，哪一样不是我的？”
我妈手在桌子上拍的“啪啪”直响。
“你对这两个外人这么大方，这么孝顺，你跟他们过去啊！”
“爸妈！你们讲点道理行不行！”
我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讲道理？跟吃里扒外的东西讲什么道理！”
我爸突然暴喝一声，把那盘排骨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“你们这种穷酸样，要是想吃排骨，就从地上捡起来吃吧！”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终于，姜爸，姜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，互相对视一眼。
“好。”
姜爸的声音有种识大体的平静。
“这亲家，我们不做了。”
他们起身，开始收拾行李，准备离开。
我爸妈愣住了，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我急得去拦：
“叔叔阿姨，别走！我爸妈他们不是这个意思，他们就是脾气急……”
姜妈却看得开：
“孩子，我算是看清了，你们这家人，我们确实高攀不起。”
眼看他们真要开门离开，我妈突然像回过神，冲过去拽住姜妈的胳膊：
“不许走！偷了东西就想跑？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房间抽屉里的手表不见了！是不是你们趁我们出去的功夫偷拿了？”
我妈的无端指责，让姜妈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巴几次张合，也就说出一句：
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姜爸上前护住妻子，声音也被气得发颤：
“请你说话放尊重点！我们还不至于……”
“尊重点？对贼讲什么尊重！”
我爸和我妈使了眼色，立即抢过姜爸手里的行李包，猛地一拽。
姜爸一个踉跄，后脑勺磕到墙角，当即瘫软下去。
“老姜！”
姜妈尖叫一声，在看到地上蔓延开的鲜血，也晕倒在地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我爸妈也傻了眼。
但下一刻，我妈竟指着我：
“快！快给你对象打电话！告诉他，他爸妈来偷东西，被我们抓了个现行，还想讹我们！”
我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位老人，看着殷红的血慢慢洇开，看着父母那毫无悔意的嘴脸。
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“爸妈，我早就说了，他们是顾晓旭的岳父母。”
为了不闹出人命，我一刻不敢停歇的打完急救电话，又给顾晓旭打了过去。
“你快回来，你岳父母在家里出了意外！”
顾旭旭在电话那头，冷笑一声：
“姐，爸妈早跟我说了，你为让他们对你公婆好点，还撒谎说是年年的爸妈。”
“年年早说了，她爸妈要明早才能到。”
我一愣，不敢想象我爸妈对我的不信任，和对弟弟的偏袒，已经到这种程度。
“顾晓旭，他们两个提前来了，我没撒谎，你……”
却不想，顾晓旭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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